石梁底下响起密密麻麻的拍打声。
几件湿衣被逼得翻出水面,衣领朝上,袖子里伸出灰白的手,疯狂抓向石缝。
祝承岳踏前一步。
镇炉杖落地。
火沿着旧支管逆行,烧得整面墙都透出暗红。
湿衣一件接一件塌了。
廊外,有人看得脸色发白。
这位年轻先生,方才入庙时还客客气气。
此刻一杖压下去,墙里的东西连逃都逃不了。
罗天成掌下,定山盘也轻了一瞬。
可紧接着,盘针猛地偏向供台。
他抬起头。
“喂喂喂,别烧了。”
祝承岳没回头。
“没清干净。”
“它根本不往外冲了!”
供台上,神像垂在膝头的手指,缓缓弯起。
旧石槽里,水仍往外走。
三缕细光却同时一顿。
然后,逆着水,往回退。
丁秀莲眼尖,立即扶住原物。
旧布里的名字正在往下陷。
“陈先生!”
陈不凡反掌压符。
三清铃响。
水底刚伸出的灰手被震散,命息停了一瞬,又被更深处的东西牵动。
祝承岳自然也是看见了。
他烧掉一具水伥,供台那边便少一分牵制。
那些湿衣不再拼命往外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