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承岳拿出手机,拨通康养机构。
电话被送到病床旁。
“见到了?”贺怀章问。
“见到了。”
祝承岳握着杖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您知道那份命数,连着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没告诉我?”
病床那头,杯盖轻轻碰上桌面。
“承岳,我想听听,你的想法。”
祝承岳抬眼。
陈不凡仍在护着那缕光。
母亲原来的针脚,被一寸寸从金线里分出来。
“他们在救人。”祝承岳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边情况很复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贺怀章咳了两声。
身边有人想接过电话,被他挡开了。
“所以你要怎么做?”
走廊里,风吹过祝承岳杖上残留的布条。
祝承岳沉默。
老人没再催。
等了一会,才说:
“你若为难,就回来。”
“我再请别人。”
祝承岳望向后殿外的家长。
老太太抱着女儿的寄名包,站得很近,正看着他。
电话里只剩老人粗重的呼吸。
祝承岳终于低下眼。
“别再叫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