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见了。”
陈不凡没有抬头。
黄符托稳原名,尺锋从旧针脚旁缓缓推进。
祝承岳看着他的手。
“贺家对我有恩。我来请你,留贺老一命。”
“他的命,医生会救。”
“我刚从贺老那边过来。”
祝承岳道,“情况不容乐观。”
陈不凡将衣角抬起半寸。
细光正被那只苍老的手捏住,挣得极弱。
“这边也是命。”
祝承岳目光一凝。
来的路上,他看过现场结束通知。
有负责人员,有处置结果,还有对陈不凡的感谢。
此刻,那张纸上的每一个字,都在眼前变了分量。
“他们告诉我,孩子已经救下了。”
罗天成冷笑。
“你刚烧的水伥,也是报告里说已经处理完的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祝承岳答得很快。
他望着灯下。
“所以,我想问,贺老这一份,连着谁?”
“刘慧。二十六岁,头一胎。”
乔小满将正在通话的手机举起来。
里面,年轻丈夫正低声问妻子,还疼不疼。
祝承岳听了几秒。
随后看向那只苍老的手。
“他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陈不凡说。
祝承岳拿出手机,拨通康养机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