堵在岔口的细光终于脱开,沿着旧水路掠了出去。
主灯白火拔高。
陈不凡送过当前这一批最后几缕命息,反手压低尺柄。
湿袖下,水面鼓出一张模糊的人脸。
它的嘴角刚要抬起,便被尺锋压回了水里。
“这里我守。去。”
罗天成两枚定气钱转过方位,黄符贴紧石梁,将水位锁在旧痕以下。
定山盘留在原地。
手才离盘,符纸下缘便黑了一线。
“小满,侧廊两点!”
乔小满踩住符脚,拽着朱砂线退到柱内。
线勒进裂开的掌心。
她吸了一口气。
“走!”
罗天成冲出后殿。
身后黑水轰然回涌。
陈不凡一手扶灯,横尺截住。
水撞上胸口,浸透前襟。
灯座没有挪动半寸。
值守屋里,木剑忽然响了一声。
咔。
剑身裂开了,两扇门往里陷,中间的门缝也开大了。
谢小山看见那条裂纹,眼泪一下涌出来。
门下的眼珠也看见了。
它慢慢转向他。
“撑不住了。”
还是他的声音。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谢小山咬着袖子,没有回答。
门板猛地往外一扯。
铁扣周围的木头崩开一小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