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不凡的声音立即传来。
门外那张嘴跟着动了。
“听见了。”
谢小山头皮一炸。
这下,连陈先生的声音,它也学会了。
“看灯。”
通讯里,陈不凡继续说。
“小山,它说什么你都不用答。你只管守住自己看见的,罗天成马上到。”
谢小山死死盯着火苗。
门外又叫了一声。
陈不凡的声音。
他没抬头。
袖口滑下来,眼看就要碰到火。他低头咬住衣料,往上一扯,再将露出的胳膊严严实实堵回空隙。
牙齿咬得太紧,尝到了血。
他没有松。
后殿,陈不凡掌下的旧布已经绷到了极处。
孩子原来的名字,被《天命录》的光托着。后添的金线却陷在湿袖里,水底那只手攥住不放,正往神像方向拖。
定山盘下,石梁闷响。
罗天成抬眼。
再拖,旧水路也会被冲开。
陈不凡忽然松了半寸。
湿袖立即向后抽。
那根混在旧针脚里的金线,被扯得笔直。
陈家命钱随即落下。
嗤!
黑水直喷上来。
陈不凡偏头避过,因果尺贴着金线压入石槽,将那截来不及收回的湿袖,钉在岔口。
水底五指骤然张开。
“往西。”
定山盘针一转。
堵在岔口的细光终于脱开,沿着旧水路掠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