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又响起那个耐心的声音。
“怎么就你这里不肯停。”
谢小山盯着木剑,喉咙发紧。
“你还小,不明白。”
门板下沿,慢慢鼓出一层灰白的东西。
鼻孔先露出来。
随后是嘴。
它又把脸挤回了门缝。
这次贴得更紧,嘴唇每动一下,便在地砖上蹭出一小块白皮。
“再耽误,出了事,谁负责?”
少年嘴唇动了动。
他真不知道。
刚才那些拿着工作证、穿着制服的人,都说事情结束了。
只有灯下那几缕光,还没过去。
门闩又滑了一点。
谢小山看向桌脚。
最弱的那点光,终于挪回了桌边。
还差一点。
他弯下腰,捡起木剑。
掌心全是汗。他用衣摆擦了两遍剑柄,抱着剑,沿干处挪到后门。
门外忽然停手了。
那只眼睛从地上朝上转。
盯住他悬在铁扣旁的手。
“对。”
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抬一下,就开了。”
谢小山握剑的手抖得厉害。
他将剑身倒过来,斜塞进铁扣,死死卡住门闩。
门外那只眼睛,一动不动。
少年又压了一下,确认卡紧,转身退回桌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