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口里,立刻探进一根冰凉的指头。
它摸到袜边,缓缓往里钻。
乔小满咬住牙,封煞钉重重按进柱脚。
朱砂线猛地绷直。
那根指头停住了。
指甲还贴着她脚腕。
轻轻刮了一下。
“小山!”
她按住通讯器,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有些喘。
“我就在外面。别开门!”
窗纸上的影子动了动。
乔小满刚往值守屋挪半步,黑水便越过石台边缘。
老郑的鞋湿了。
水里那只托着手机的手,五指开始向他的脚合拢。
她只能重新压住线尾。
水退回去。
两截湿袖停在线外。
手机还亮着。
里面的女人,一声声叫丈夫的名字。
后殿,定山盘骤然抬起一角。
罗天成已经腾开的手,重重按回盘沿。
石梁底下,一截金色袍摆贴着水面翻出,裹向正在通过的命痕。
陈不凡抬尺截住。
金线绷在尺锋上。
主灯背后,一只湿手同时探出,五指分开,罩向白火。
铛!
尺锋一震。
湿手炸散。
四溅的水没有落地,竟全贴在了那片尚未送出的衣料上。
旧布骤然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