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从旧水口翻起,直扑灯座。
罗天成双手压住定山盘,石梁被震得往下落灰。
陈不凡没有移灯。
命钱落下。
一只伸向白火的灰手,从腕处断开。
断下的五指还在往灯边爬,被他以符按回槽底。
湿袖退走了。
贴着黑水,钻进墙砖背后。
过了一息,侧廊的旧支管里响起一声轻响。
像有人隔着很远,咽了一口水。
那位父亲抱着灯油走过检修廊时,鞋尖已经踩上干砖。
脚后跟却没跟过来。
他低了一下头。
湿透的裤脚绷紧,像底下有人攥着,正在往相反的方向拉。
下一刻,他整个人翻向栏杆外。
箱子撞上木头。
老郑听见动静,扑出去攥住他的后领,肩膀死死抵住栏杆。
“小山,关门!”
谢小山立即落闩。
刚才塞进去的小木片掉在地上。
他来不及捡,先按住通讯器。
“外面有人摔了!”
“你留在灯旁!”
乔小满的脚步声已经奔过来。
门外,鞋底刮得刺耳。
老郑一声一声地用力,终于将那位父亲拖回干处。
男人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,过了一阵,忽然哭了。
“有手……在拉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脚抬不起来了,它还在拽……”
“救救我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