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文斌已经转回去。
“有人照看就好。把交接情况记全,其他同志也等很久了。”
民警蹲在后门旁,又试了一遍插销。
木闩松,他找来一小片木头,塞进铁扣的空隙,拉了拉,才起身。
临走,他把外套拿起来。
谢小山看着那张空下来的椅子,轻声说:
“谢谢您。”
民警停在门边。
半晌,才应了一声。
前门合上。
窗外,第一盏灯灭了。
随后是第二盏。
电线从门槛上抽过去,线头一跳一跳,磕着木头。
谢小山把脚收回椅下。
外面的白光越来越少,墙角却像越来越深。原先还能看清的前门,此刻只剩门框上一道淡淡的亮边。
邵文斌的声音最后一次从通讯里传过来。
“陈先生,今天辛苦。”
“后续有情况,按正常渠道,走正常流程反映。”
车门合上。
再过了一会儿,连街口发动机的声音也远了。
老郑把空椅子挪到门边,坐下。
“孩子,我就在这儿陪你。”
谢小山点头。
他低头看灯。
灯下那缕细光,仍在一点点经过。
乔小满去街口搬物资。
箱子太宽,她抱不稳,只能抵住膝盖往上抬。那位等孩子消息的父亲过来,接住另一头。
“我来。”
两人才跨过庙门,后殿猛地一震。
黑水从旧水口翻起,直扑灯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