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做长辈的,总不能看着年轻人有难处,不伸手。”
“那就把你这一份也交出来。”
陈不凡说。
杯沿轻轻响了一下。
这次,老人没有立即接话。
耳机里,罗天成那边传来细碎的水声。有人在搬桌子,也有人隔着门,询问自家的衣服什么时候能取。
贺怀章听了几秒。
“陈先生,你的事,他们也和我说了一些。。”
他说。
“你太忙了,所以忙的时候,容易顾不全。”
“这样吧,等协调的人到了,你先听他们把话说完。他们会去帮你收拾局面的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乔小满盯着暗下来的屏幕。
“收拾局面?”
陈不凡没有接话。
医院那边,王天豪却忽然开了口。
“陈大师,有人打到许姐她妈手机上了。”
背景里,是一个老人迟疑的道谢声。
“说贺老知道她们困难,亲自过问,后面的费用和救治不用担心,而且已经安排医院的院长和科室大主任过来会诊了。”
王天豪停了一下。
“还说,许姐现在最需要静养,别再让她参与那些争执。”
婴儿房里安静下来。
那只被压过的枕头,已经摆回摇篮。
人刚从里面被赶出去,另一只手却从电话里伸进了病房。
林晚晴的核验结果随即传来。
身份对得上。
贺怀章,七十八岁,退休前长期在宁州城建系统任职。与之前核查到的康养付款,以及庙里下一份寄名物的编号一致。
资料里有一张旧照片。
他戴着安全帽,站在工地上,身边几个年轻人替他展开图纸。如今再查那些名字,有人坐进了机关办公室,有人的名字出现在项目公司的董事名单里。
最新转来的联络单上,客户姓名那一栏旁边,多了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