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照护人员还握着电话,被示意退开。
老人喘的更厉害了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但围着他的手,开始做该做的事。
陈不凡挂断了项目负责人的电话。
墙上的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它猛地抬头,嘴张开,声音不再成句。
那只枯手向摇篮伸到极处。
陈不凡将原来的白线、许曼亲笔写的祈愿,与那张藏着代养条款的薄纸彻底分开。
书页照住来处。
门边的老人身形一顿。
那只差点碰到枕头的手,朝后缩去。
它拼命撑着墙,指头在墙皮上留下五道湿印,身体却被剩下的灰痕带向外侧。
“我……”
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它看着陈不凡,又看向空着的摇篮。
脸上那种惶恐,和病床上的老人重叠在一起。
陈不凡封住最后一处接痕。
“滚回去。”
黄符合拢。
贴在孩子命影上的灰痕脱开,卷入符中。
墙上的五道湿印同时断了。
影子失去支撑,身形向后伏倒,散进门槛外的水里。
书页里,那张病床还在。
老人抓住衣服的手,被医护人员托回床边。
随后,命景消失。
婴儿房里只剩下乔小满急促的呼吸。
她没有马上收线,先看枕头,再看墙。
缺人了墙上已经空了。
床架下的积水也不再往外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