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奉海望着他。
陈不凡没再让他转向家属。
“名字写下来。参与装匣、登记、外送的,每一个,都写下来。”
负责现场的民警接过回单,叫同事控制庙工,核查外送车辆。杜奉海被带向偏殿,经过长凳时,他还朝那些抱孩子的家长点了点头。
“都别急。”
“认准自己家的东西,别弄混了。”
人群中,原本已经松开的几只手,又攥住了领取凭证。
庙后传来一声铜钟。
咚——
香灰里的火头陡然一亮。
陈不凡手中的寄名牌向下一坠。
罗天成的铜钱符被扯得绷直。
“它还不死心吗?”
陈不凡把朱砂笔横进牌与香根之间。
符纸托住孩子的旧物,笔尖沿牌背落下,只压后来添上的灰痕。
旧衣的领口忽然收紧。
那颗颜色不同的扣子被拽进布褶。
男人脱口喊了一声女儿的小名,脚刚迈出去,乔小满便挡在他身前。
“别碰。”
陈不凡将寄名牌翻正。
朱纹穿过金线。
匣底的香根骤然弯了下去,烟却倒卷上来,直扑他的口鼻。
铛!
陈不凡往上抛出命钱。命钱震响。
那团烟在他面前撞散,陈不凡趁势抽出寄名牌,掌中黄符随即覆上香灰。
红光透过纸面,顶出一个焦黑的小点。
他的手没有移开。
“孩子的东西,留下。”
朱砂笔压住火头。
“这根,你收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