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仍被警员看着,接通电话,只听了几句,便抬起头。
“现在不疼了吧?”
妻子在那头说话,他的目光却落在桌上。
那双袜子,是女儿怀孕后,他陪妻子买的。
庙里要寄名物,他们挑了整套里最好的一双。
另一只还收在家里的衣柜中。
杜奉海看见他的目光,温声道:
“家里稳住就好,让她安心休息。”
老郑没有接话。
他望着那只被金线勒紧袜口的小袜子,握手机的手背绷出了筋。
陈不凡封好最后一盏。
“六户。”
他看向杜奉海。
“这六条线,你碰不到了。”
杜奉海望着符纸,叹了口气。
“按下去,是压灾;托起来,是托命。仪轨里的规矩,光看动作,容易误会。”
罗天成拿起木鱼槌,放到他面前。
“那你接着求。”
“水盏交给我们。磕头,念经,你随意。”
木鱼槌滚了半圈,停在杜奉海手边。
他没拿。
门口的母亲伸手想碰绿布,被民警拦住。
“先留存取证。”
她的手悬了一会儿,缩回来摸了摸孩子的后颈。
“能不能不登记我家?”
“需要核实受影响人员。”
“可他已经好了。”
女人把孩子抱高,朝杜奉海那边望了一眼。
“我们不追究了。东西还给我们,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