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展开拓影,将寄名帖与衣料上的两处命痕引了进去。
书页上,先出现了一团蜷着的小影。
头低着,手收在脸旁,两条腿曲在腹前。
很小。
那缕属于许曼的命息绕着它,随着母亲的呼吸起伏。
谢小山不自觉往前凑了些。
他认得那种姿势。
不是见过鬼。
是前几天在医院,王天豪给他看许曼手机里的检查照片,告诉他,小孩子还没出生时,就是这样待在妈妈肚子里的。
陈不凡的意念向旁边挪开。
第二道轮廓显了出来。
谢小山的肩膀猛地绷住。
也是蜷着的。
同样低着头,收着手,曲着腿。
可那两条腿太长。
膝盖已经高过小小的胎影,后背弓出一截,整个人贴在孩子外面,努力把自己挤成相同的形状。
孩子抬了一下手。
外面那只手也动了。
它慢了些,干瘦的五指盖在孩子的手影上,像要把那只还没握住过东西的小手,严严实实地包起来。
谢小山认出了它。
客栈的摇篮。
墙上那颗凹着嘴的头。
还有隔着墙,听许曼腹中动静的侧脸。
“是它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乔小满已经站到他身旁。
陈不凡没有将两道轮廓一并压住。
朱砂笔沿灰线落下,将外面那层命影向旁边撑开。
书页里的小影仍蜷在原处。
成年人的轮廓却向外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