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过去说过的话,带过的人,做过的衣裳,又算什么?
桌上拆开的布还在。
丁秀莲拿了针,重新把线穿回去。
怕灯照进里屋,她用衣服挡着半边。
针眼看不清,扎了几次手。
线也缝歪了。
“第二回,也是我。”
她将布翻回来,指给陈不凡看。
“他妈已经说不送了。”
“是我说,再试一回。”
谢小山望着那几处歪斜的针脚。
原来让人受那么多罪的东西,也会被人坐在家里的灯下,一针一针缝出来。
缝的人还怕吵醒孩子。
陈不凡问:
“第二次,孩子也去了?”
丁秀莲摇头。
“没出门。”
她送的,只有衣料。
天没亮时,她从柜里拿出布,包好,出了门。庙里的人收下,问她家里人怎么没来。
她说孩子病着。
对方就说,人不方便,东西到了也是一样的。
乔小满抬起头。
门外那个纸童子的声音,像又在耳边响了一遍。
东西到了,就行。
“那天晚上,他又发热。”
丁秀莲说到这里,嘴唇动了几次。
“他妈抱着他哭,我还……”
她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还跟她说,你看,今天都没去庙,你还怪龙王。”
罗天成扶在桌边的手收紧了。
谢小山没听懂似的,望着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