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囡囡不能总是遭这样的罪。”
丁秀莲当时没听进去。
她伸手去抱孩子,女儿转过身,没给。
这个动作让她更生气。
“你这是防谁呢?”
“那么多人都说灵,哪会只有咱们家不行?”
“我替人家缝了多少年衣服,我能害自己家的囡囡?”
孩子被争吵惊醒,哼了两声。
女儿拍着他的背,没有再争。
她只说:
“我知道你疼他。”
“可我是他妈,我不同意!”
旧屋里,丁秀莲捏住布的手停了下来。
乔小满原本还晃着椅子,这时将两只椅脚都放回地面。
“后来还是送了?”
老太太没回答。
她把那道歪斜的线翻过去,盖住。
陈不凡伸手,按住布角。
“这道线,谁补的?”
“我。”
“你女儿答应了?”
丁秀莲抬起头,沉默了一会。
可陈不凡没有催,也没有退开。他的手就按在那道线旁边,等着她说。
老人看了他一阵,低下头。
“她。。。。。。没同意。”
那晚,女儿守着孩子睡在里屋。
丁秀莲坐在外面,越想越不甘心。
她信了那么多年。
谁家孩子体弱,谁家几年怀不上,问到她,她都说去庙里拜拜。连缝百家衣的手艺,也有人特意来学。
如今女儿说不对。
那她过去说过的话,带过的人,做过的衣裳,又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