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不凡往后翻,停在一页。
左边写着孩子的乳名。
右边歪歪扭扭地记了几行字。
【夜里又哭。】
【换牌。】
【补衣。】
最后两个字被圈住。
回宫。
陈不凡没有急着翻。
“谁写的?”
“我。”
丁秀莲坐到缝纫机旁,脚放在踏板上。
“庙里这么说,我就这么记。”
“后来呢?”
老太太伸手,将那一页翻过去。
纸背有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笔尖从正面扎透了。
“后来不这么记了。”
后面的页上,仍有孩子生病的记录,却换成了“住院”“出院”“没了”。
字写得不好,分得很清楚。
罗天成在另一边看了一会儿,指着其中一行。
“这个孩子,你跟了几年?”
一个乳名,前后出现过数次。
最初记衣服尺寸,后来记退热,再后来,写着“上学,桥东”。
丁秀莲探头看了眼。
“他奶奶替他拆了袋子,没再送。去年见过一回,高得吓人,还叫我婆婆。”
“你救的?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
老太太皱着脸。
“病是医院看的。我就是偷了他家一件衣裳。”
一群人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