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挤在纸壳里,短促,干涩。笑完,嘴角仍停在原来的位置。
桌上响了一声。
寄名牌从小鞋里倒出来,磕在桌面。
吴姐蹲在前台后,听见响动,肩膀猛地一缩。她不敢去扶,抓着身旁民警的袖子,连手都没敢伸出去。
后厨却传来一声骂。
“哪个短命的把门给它开了!”
门帘被人扯得撞上墙。
一个老太太闯了进来,灰头发夹在脑后,外衣领口沾着饭渍,裤脚一边高一边低。她胳膊里夹着竹篮,进门先啐了一口。
“收收收,收你娘的丧!”
吴姐还没看清她,老太太已经撞到桌边,拽开还愿袋,将小鞋和衣料胡乱往里塞。
“你干什么!”
老太太没理。
鞋上的红绳挂住桌角,她用力扯了两下,扯不动,干脆连牌子一起攥住,拽得桌脚在地上拖出一声长响。
“松手!”
也不知道是在骂人,还是在骂那根绳。
红绳脱开。
她抱起袋子,转身冲向后厨方向。
跑了。
乔小满追了上去。
“站住!”
门外的童子没有迈步。
它的头转向后厨,脖颈间的纸皮拧出几道皱褶。
托盘下方,一只卷纸做的手伸过门槛。
五根手指伸得很直,指向老太太离开的地方。
陈不凡将黄符按上托盘。
那纸人的纸手停在半空。
“旧物先送——”
罗天成把铜钱压进另一张符,贴住盘底,后面的话被截在了纸壳里。
那张脸还朝着后厨。
嘴边裂开的黑缝里,看得见沾了浆糊的竹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