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天成反手握住他的胳膊,将人带到柜子后。
“站这儿。”
谢小山立刻抓住柜沿。
他想说自己不会乱跑。
喉咙里却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
门口,纸童子仍端着托盘。
并不着急着催。
也没有往前挤。
吴姐蹲在前台后面,听着自己的喘气声,忽然更害怕了。
它知道满屋的人都在怕。
却还维持着那副来替人办好事的笑脸。
“她在医院。”
童子的头朝他偏了一点。
纸嘴没动。
“家人可以代送。”
“家人也不在。”
“邻里可以代送。”
谢小山不说话了。
从它说许曼没到,到现在,谁都告诉过它,人进医院了。
它没有问一句怎么了。
罗天成接过话。
“什么关系都行?”
他低头看着那张单子。
“这栏留着,是给大家练字的?”
童子仍笑着。
一侧嘴角的纸皮撑开,黑缝一直裂到腮红下面。
“东西到了,就行。”
随后,是几声笑。
“嘿,嘿嘿。”
声音挤在纸壳里,短促,干涩。笑完,嘴角仍停在原来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