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痕向后退了一截。
扣着陈不凡手腕的枯手骤然绷直,腕后被扯出一段灰黑的长臂。
陈不凡借这一拽,转过右腕,朱砂笔贴着那只手的掌根划了过去。
一笔红痕,横断五指。
枯手抽搐着松开。
他没有追打,抽回手后立即将一张干符垫在笔下,俯身看向拓影。
枕头、床架、还愿帖。
几处联系都在。
属于孩子的那道命息,被灰线从外面缠住,老人每往摇篮里挤一次,灰线便收紧一圈。
隔壁,许曼的呼吸已经乱了。
“孩子。。。。。。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保不住了?”
王天豪扶着她,张了张嘴,没敢替陈不凡回答。
陈不凡的声音从门口传过去。
“别害怕。”
“握住我给你的符。”
他换了个握笔的姿势,用没有被抓伤的两根手指稳住笔杆。
第一笔沿着符纸边缘落下,没有碰缠在中央的灰线。
第二笔,绕过交叠处。
拓影里,那道幼小的命息被朱纹托住,与外面的灰黑分出一线空隙。
老人猛地抬起头。
嘴里咯咯作响。
它又去攥枕头。
这回,许曼没有痛叫。
陈不凡盯住那两条分开的线,将最后一笔写完,按在枕下。
薄薄一张黄纸贴住床板。
老人向下抓。
黄符跟着凹陷,朱纹却没有断。
隔壁,许曼抓着袖子的手松了些。
“没刚才那么疼了……”
王天豪立刻朝门外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