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枕头被抓出深褶。
许曼腹部骤然绷紧,伸向门外的手缩了回来,死死抓住谢小山的袖子。
“疼……”
陈不凡按符的手停住。
拓影里,灰线缠着那道幼小的命影,一同被扯向床架。
他立刻屈指压住符上的朱纹,将尚未烧起的符火截住。
就在这一下停顿中,横栏底下的水扑了上来。
黄符湿透。
朱砂被冲开,红水沿着陈不凡的指缝淌下。
老人不哭了。
它张着嘴,嘴角仍朝两侧咧着。
一只湿手,从摇篮下面伸了出来。
五根手指扣住陈不凡的右腕,正抓在纱布上!
冰冷的水灌进敷料。
陈不凡手腕被压向横栏,伤口撞上木棱,纱布底下立刻洇出一圈血。
“陈老大!”
乔小满抬手,封煞钉已经夹进指间。
“别扎枕头!”
陈不凡膝盖抵住摇篮,左手扣上那只枯手。
掌下滑腻,指骨却硬得硌手。那东西抓着他不放,另一只手仍攥着小枕头,将他握朱砂笔的右手往下压。
笔尖下方,正是两条命线交叠的位置。
陈不凡将笔杆横过来。
笔尖擦着枕边掠过,没有落下。
枯手猛地一拧!
他半边肩膀被带得压低,摇篮向前滑了半尺,木腿擦过地板,发出刺耳的长响。
墙上的老人已经抬起另一条腿。
它要趁陈不凡腾不出手,重新钻进去。
罗天成将铜钱推入符胆,手掌压住地上的水。
“老子没说你能走了啊!”
湿痕向后退了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