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让他们把我送回来。”
谢小山看了眼院中的陈不凡,握住那只冰凉的手,一直送到车旁才松开。
院中终于不再有人伸手。
几道被命灯剥下来的残影,停在石台外,轮廓已经很淡,却仍在重复那个交出东西的动作。
林晚晴低头调出孟志鹏的执勤录像。
画面里,年轻警员走进院门,先绕开了地上的水带,又回头给同事让路。
阳光照着他的侧脸。
周围没有任何人碰他。
他却突然停下,缓缓捂住心口。
林晚晴往后拖了几秒。
录像里,孟志鹏抬起双手时,另一个刚走到廊下的警员也低下了头。
两人隔着半座院子。
同时向前递出了空空的手。
林晚晴按停画面,抬头望向门槛。
那里的残影,又一次把额头贴向地面。
“他们今天才来。”
“挨的却是昨晚那一下。”陈不凡说。
他重新翻开《天命录》。
书页里,断门槛、柱脚与烧裂的石缝间,都残留着断续的暗痕。
灰影正是从这些地方伸出来,攀上经过的人。
林晚晴看了一眼,随即按住通讯器。
“刚才送走的人员,全部联系上。有没有短暂清醒,都要有人陪同观察。”
“这里停止轮换,不再派普通人员进入。”
罗天成走到陈不凡旁边,盯着书页中的暗痕。
“这玩意真霸道啊,人来得晚,照样能挨一巴掌?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昨晚事件发生的时候,这里还有谁?”
陈不凡没回答。
他取起门槛上的因果尺,沿石隙向下一压。
金纹照进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