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不凡喉结动了一下。
老人抬起手,想拍一拍他的肩。
看见敷料,又将手收回去,最后只替他把滑下来的衣领拉正。
“有口饭吃,有个地方住。想出门就出门,不想动就待着。”
“往后谁也别逼你。”
陈老九望着他。
“我就想让你活着。”
门边,谢小山把头低了下去。
怀里的包被他抱紧了一点。
陈不凡坐了很久。
随后,将椅子往床边拉近一些。
“其实我也怕死。”
陈老九看着他。
“那天在地底,我已经握不住尺了。上面有人喊罗前辈,我听见了,想起来,可腿撑不住。”
陈不凡抬起自己的手。
纱布下面,手指仍不能完全伸直。
“我想,要是真上不去,您醒来还得找我。”
陈老九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陈不凡将手放回膝上。
“我知道您怕什么。”
“可我走了,改命门就会放过我吗?”
“陆长生还在。那枚黑玉扳指背后的人,还没找到。当年的事,我只见到了他们肯让我见到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不去问,他们也会来。”
陈老九急着开口:
“可以想办法躲——”
“您呢?”
老人没了声音。
陈不凡看向病床上的输液管,又看向门边的谢小山。
“躲到哪儿,才不用再听医院给我打这种电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