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现在是怕了。新省长要来静海调研的消息,他已经知道了。这时候再去静山,就是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“那我们还盯着他不?”
“盯着。他不动是他的事,我们盯不盯是我们的事。让兄弟们辛苦一下,等月底论坛结束再说。”
杜远航应了一声出去了。秦烈坐在办公室里,把桌上的文件一份一份看完,签了字,然后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。
他在想史修言。
这个人,他从来没见过面,但从林国栋的转述和陈启明的旁敲侧击里,他大概拼出一个轮廓:
笔杆子出身,做事严谨,不喜张扬,不落把柄,跟叶老有十余年的秘书关系,如今主政南华,第一站就直扑静海。
明面上是看林下经济,但随行的部门里带着国土资源厅,这说明他对静山的兴趣不亚于对林下经济。
秦烈睁开眼睛,把台灯调亮一些,拿过一张白纸,在上面画了三根线。
第一根:金穗公司——周续涛——黎旺——佟广发——金宏伟——叶舟。
第二根:静山乌木——文物局评估——文化园规划——用地审批。
第三根:史修言——叶老——静海调研——国土资源厅随行。
三根线在纸面上交错,最后都汇聚到同一个点上——静山。
秦烈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,然后用笔在点旁边画了一个圈,圈里写上两个字:
“源头。”
静山的事,从来就不是一场简单的圈地。
金宏伟要的,是乌木。
金穗要的,是地皮。
叶舟要的,是整座山。
刘家要隐瞒的,是这座山。
而史修言来看的,恰恰也是这座山。
第二天一早,秦烈把宋建设叫来,吩咐三件事。
“第一,省道通车仪式当天,你安排人把静山脚下的路况拍一组照片,包括山脚空地、山上植被、进出道路,全拍,留存档案。
第二,把静山周边五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用地申请记录、咨询记录、回复函,全部整理成册,一式三份,一份放你那里,一份放综合科,一份放我办公室。
第三,通知国土、文化、发改、招商,明天下午三点,我办公室开专题会,研究静山保护利用方案。”
宋建设一一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