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领导叹了口气。
“你账上要是有问题,谁也救不了你。秦烈动你,不是因为你卡了他的钱,是因为你卡了省里的钱。省里拨的钱你压着不花,省里知道了,你在跟谁过不去?”
赵玉成回到县里,连夜翻出近三年的账目,一封封打开自己锁在柜子里的批文,越看越冒汗。
他这些年替曹光范办了太多事,经手的钱有不少是从专项资金里挪出来的,补上这个窟窿补那个窟窿,账面上看不出问题,但每一笔都有痕迹。
第二天一早,赵玉成主动去了县纪委。
“苗书记,我有问题要交代。”
苗壮等的就是这一天。
他关上办公室门,拿出笔记本。
“你说。”
赵玉成交代了三件事:
一是替曹光范从专项资金里挪过三笔钱,总额八十多万,后来用其他渠道补上了;
二是刘寿康在任时批过一个项目,通过财政局走账,实际是虚列支出套取资金;
三是他自己经手的一笔水改配套资金,本应拨给水利局,他压了三个月,期间把那笔钱以活期存款形式放在银行,利息被他以“工作经费”名义入了财政局小金库。
苗壮记完,合上本子。
“赵局长,你先回去,等组织通知。”
赵玉成交代完问题之后,整个人像老了十岁,回到家倒头就睡,第二天发了高烧。
秦烈没表态,只是让苗壮把材料整理好报州纪委。
州纪委很快批复:赵玉成暂停财政局长职务,接受组织审查。
财政局由常务副局长肖宝军主持工作,赵玉成手下那帮人一夜之间全老实了,专项资金拨付再没人敢卡。
消息传开,静海县里那些还没倒的旧势力彻底没了声响。
贺光明打电话给秦烈,语气里带着钦佩。
“书记,你这一刀,砍得真准。但在里面的曹光范,估计要哭了。”
“他都自己把刀递到我手里,我要是不接,那不是傻么。至于躺枪的老刘、老曹,只能说谁让他们遇人不淑呢。”
大家说好攻守同盟,结果你却背刺我。
太伤感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