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秦,我听人说,州里介绍来的农业项目,让你们县里顶回去了?”
秦烈给老头倒茶。
“关主任,您说哪个项目啊?”
“还能是哪个,就是金穗公司的那个!”
秦烈揣着明白装糊涂,关振邦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。
“金穗公司?”
秦烈假装想了想,恍然大悟。
“哦~是有那么一回事,有个公司拿个假批复招摇撞骗,看在没有造成不良影响的份儿上,我们没有追究他们责任。”
“什么招摇撞骗!你这个小年轻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!”
关振邦早就听过秦烈名号,今天第一次见,果然跟想象里一样讨厌。
“他的材料不符合规定,没办法啊。”
秦烈两手一摊,一脸无奈,关振邦更生气了。
“规定是规定!静海穷了这么多年,好容易有客商上门,你跟我讲规定?你这个小年轻的,怎么比我老头子更教条主义?”
关振邦敲打着茶几。
“当年我在任的时候,想请人来看一眼,人家嫌路远都不来。我们都是到发达地区,求爷爷告奶奶,找关系,求客商过来。现在人家来了,你还挑三拣四?”
秦烈没多说,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材料,放到老头面前。
“您先看看这个。看完您要是还觉得该批,我明天就安排上规委会。”
关振邦戴上老花镜,一页一页看。
注册一年零两个月,实缴为零;
同一地址注册七家公司;
法人十年换了六行当,干啥赔啥;
监事吴天成媳妇宋悦悦是宏远建筑的会计。
宏远建筑,就是从静山采伐运输上咬下一大口的那家公司,老板金宏伟,现在人在里面。
逻辑是有点混乱,但最后是闭环了。
关振邦想装没看懂,也看懂了。
他把老花镜一摘,气得拍桌子。
“这帮孙子,又来了!”
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