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看了看。
批文确实是省农业厅的红头和文件号,项目名称是《静海县大坪镇特色农产品加工基地建设》,建设地点写的是大坪镇,但批文里没有标注具体地块位置。
批文日期是八月二十日,签发人是省农业厅副厅长张洪文。
秦烈打给省农业厅办公室,核实这个批文是否真实。
等了不到半小时,省农业厅打了回来。
“秦书记,这个文件号确实是我厅发的,但项目内容写的是《大坪镇特色农产品加工基地》,建设单位是县农业局,不是个人公司。
批文是给县里的,不是给企业的。他们拿这个批文去申请用地,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谢谢,麻烦你了。”
秦烈看向马国梁。
“马局,对方拿了一个给县里的立项批文,去申请临时用地,你当时没发现这里有问题?”
“没,没有啊。”
马国梁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书记,当时下面人接的文件,没注意看建设单位这一栏,也没跟农业局沟通。
周续涛说他们是省农业厅重点扶持的企业,项目已经立了项,我以为批文就是给他们的……”
“你作为国土局长,用地审批要看立项主体和用地主体是否一致,这是最基本的常识。
一个省级批文,你连建设单位是谁都没看清楚,就把它放进咨询记录里备案了?”
马国梁额头上的汗珠滚了下来,掏出手帕擦了又擦。
“书记,是我工作失职……我回去写检查。”
“少整那些没用的。你回去就做一件事,以县国土局名义,给他们答复,告知其用地申请不符合规定,不予受理。
同时,把这份项目批文的实际情况通报给县规委会各成员单位,避免其他人被误导。”
“好,我马上去办。”
马国梁走后,秦烈又给袁麦冬打了个电话。
“袁叔,事情大概打听出来了,是一家叫金穗的公司。”
袁麦冬的声音有些凝重。
“我听过金穗。这家公司背景不简单,据说是和某领导有亲戚关系,这几年在几个县拿了不少地,大多数都是打着农业项目的旗号,实际用途跟农业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具体的,我们文物局不打交道,知道的也不太多。若是他们盯上了静山,还真难缠。”
“静山那块地,他们也盯上了。”
“他们算盘打得真响,既能圈地盖房,又能盗采乌木。”
“乌木这块肥肉,谁看着都眼红,怎么建设开发,你们还是尽早确定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