亏麻了!
不对,这压根不是亏不亏的问题,爷的血脉,可不能是个杂种!
见萧凡不是故作矜持,而是真没此意,江秀禾也不强求,开始窸窸窣窣地穿起衣服。
讲实话,怀上一个害死自己全家的仇人的种,她心里也颇为别扭。
“既然萧凡哥哥不愿,那我只好找吕文昌了。”
“他之前在朝堂上为你父亲正名,虽嘴上说什么凉国以德立国,不屑行此鬼蜮伎俩,能骗过宇文钟,却骗不过我。”
“他不是无脑浅智之辈,定知道我已猜出你和他私下达成了某些交易,宇文钟一死,他会第一个杀我灭口。”
“若在回凉国前怀上他的孩子,他不杀我,你不杀我,我这条命便算彻底保住了。”
听完她这一套缜密的逻辑闭环,萧凡都想当场为她鼓掌!
如此心计,查清天闸关之败幕后真相的几率,又增了一成。
“萧凡哥哥,现在应信我了吧?”
“若我翻脸不认账,你大可将这件事公布天下,届时,我将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萧凡点点头,旋即咧嘴一笑:“不用请郎中再灭口那般麻烦,我自幼和我娘学过些医理。”
“虽只算是个半吊子,但喜脉还是能诊出来的。”
说着,便过去为江秀禾诊脉。
这完全是在诈她,实则是想通过观察她表情的细微变化,看她有没有扯谎想蒙混过关。
见江秀禾全程神色淡然,脉搏也格外平稳后,才算彻底放心。
见她推开门要走,萧凡又冷不丁问:“你全家九族都被我害死,你就一点不恨我?”
江秀禾脚步一顿,平静道:“恨,但眼下,我只想活着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最后一句话刚到嘴边,又被她咽了回去:“唯有先活下来,才有复仇的希望。”
……
翌日,礼部侍郎杨宁一大早就来到鸿胪寺门前,时不时朝远处望两眼,像是在等什么热闹。
在见到吕文昌等一行凉国使臣后,立即满脸堆笑地迎上前,拱手道:“吕大人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“杨某,有要事相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