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幸灾乐祸的人,瞬间也不笑了。
新市安静了一小会儿,两个粮商忽然同时发现,以前招揽生意,一句“有多少要多少”,张口就来,反正说话不要钱。
可如今这些农户真打算按他们的话回去种,这句话就有点重了。
谢昭这才走过去,最先那个粮商一看见她,眼睛都亮了,像看见救命的人。
“谢大人,您给说说,这秋天还远着呢,谁现在能定得死?”
谢昭看他,“那你刚才喊什么?”
粮商一噎,“做生意嘛……招呼客人的话。”
“哦。”谢昭点头,“原来不算数。”
粮商赶紧道:“也不是不算,就是不能全算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
挺好,话还能按成数算。
陆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小册子,提笔。
粮商一看他这个动作,莫名警觉,“陆先生,您记什么?”
陆停头也不抬,“记你方才说的话。”
“别!”粮商急了。
陆停这才停笔,谢昭瞥他一眼,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坏了?”
陆停神色坦然,“跟谢兄久了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
行,现在还会倒打一耙。
她重新看向面前几家粮商,“其实也简单。真想让人秋后把东西卖给你,就别光靠嘴。”
粮商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太妙的预感。
果然,谢昭下一句便是:“押钱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说秋后要一千石豆,可以。”谢昭语气温和,“先拿一笔定银出来。”
粮商脸色变了,“还没见着豆,就先给钱?”
“不是给农户。”谢昭道:“押在县衙。”
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谢昭继续道:“你秋后真按约收,钱原样退你。到时候反悔,这笔钱就赔给按你要求种了地的人。”
粮商:“……”
刚才还喊“有多少收多少”的那位,彻底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