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早这里没有客。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
“那西市那几个老铺户的威胁呢?”
谢昭终于抬头,“陈七。”
“啊?”
“一个人若一天挣十文,可以为了旧交情忍着不来。”
她朝那个已经忙得满头是汗的汤饼摊抬了抬下巴,“可他若看见别人一天挣五十文,这个交情就得重新算算值多少钱。”
陈七:“……”
陆停偏头看她,“谢兄,你对人心一直这么没信心?”
谢昭想了想,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我对钱有信心。”
陆停:“……”
很好,十分符合她。
就在这时,那个汤饼妇人忽然抱着空了一半的面盆跑过来,“大人!”
陈七还以为出了什么事,“怎么了?”
妇人脸都冻红了,眼睛却亮得吓人,“明日这个摊位还给我留着!”
谢昭看她,“不是说不搬?”
妇人神色一僵,“那是……”
她卡了半天,最后一咬牙,“是民妇没见识!”
周围顿时笑成一片。谢昭也笑,“行,登记去。”
妇人立刻转身,跑得比来时还快。
陆停望着她的背影,忽然明白谢昭为什么从头到尾没去劝。
她压根不需要摊贩相信她,她只需要把客人先送过来。
客人来了,第一个摊贩会自己来。第一个挣了钱,第二个、第三个就会跟。
至于原先那群人抱得再紧,只要先有人松手,剩下的就只是早晚。
陆停缓缓道:“谢兄,所以你根本不是迁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