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跑得气喘吁吁,到了摊位前,把锅往地上一放,“大人,昨日说前三个月低租,算不算数?”
谢昭抬头,“算。”
“这个位置还没人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要了。”她说完,像是生怕有人反悔,立刻招呼女儿搭棚生火。
陈七都看愣了,“她不是说不搬吗?”
“昨日不搬。”陆停道,“今日饿着肚子的车夫都在这里。”
两句话的工夫,锅已经架起来了。火一烧,汤一滚,白气混着葱香,很快从棚子底下钻出去。
第一个车夫闻着味就过来了,“多少钱?”
“汤五文一碗,饼两文!”
“来两张饼!”
“我也要一碗汤!热的就行,快点!”
刚才还空着的棚前,眨眼挤了六七个人。
妇人忙得连头都抬不起来,铜钱一枚一枚落进木匣。清脆得很,也响得很。
旧驿场门口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从西市跟过来看热闹的摊贩。
没人说话,全盯着那个木匣。眼睁睁看着刚才还说绝不搬的人,一碗一碗往外卖汤。
一个卖炊饼的男人终于没忍住,“她那边饼不够。”
旁边人看他,“然后呢?”
“我……我就过去帮帮她。”
话说完,人已经往回跑。没过多久,他挑着两筐炊饼来了。
第三个来的是卖草料的,第四个是卖冻梨的。
第五个甚至连棚都没带,只扛了一张破桌子,把针线、火石、麻绳往上一摆。
不到一个时辰,早晨还空得能听见风声的摊位,已经占了小半。
陈七站在原地,看得目瞪口呆,“这就……来了?”
谢昭翻过一页册子,“嗯。”
“可今早还说谁都不来。”
“今早这里没有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