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赵馨儿的府邸。”
马车缓缓行驶起来,此时正飞着雪花,寒气逼人。
黄淮左靠在马车壁上,闭目养神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马车。
脑海中却是在梳理着掌握的种种线索,试图理顺其中的关键信息。
目前来看,线索开始串联起来了,关键的两个人物在赵婆子和李员外身上。
等从赵馨儿府邸出来后,再连夜审问。
“三少爷,快到了!”刘听云的声音传来。
黄淮左探头出去,看向赵馨儿府邸,然后一愣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这赵馨儿的府邸,是被朝廷下旨封了的。
上回查案路过,两扇朱门紧闭,门上交叉贴着封条完好无损。
冷清得连条狗都不愿意停留。
可今日,远远地,他就看见那座府邸的大门,竟然大开着。
这是怎么回事?
京城中还有这么大胆的人?敢违抗皇命?
赵馨儿的门口到处是车辙和脚印,府里头还隐隐传来人来人往的动静。
“停车。”
黄淮左跳下马车,快步上前,然后人傻了。
封条不仅没了,大门还大开。
好胆!
府里全是人,进进出出,挑水、扫院、擦拭门窗的,全都在同时进行,一片热火朝天的打扫景象。
“怎么回事?”黄淮左眉头拧成一团,“谁把封条揭了?”
他正要让衙役上前拿人,目光一扫,却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仆,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棉袄。
正弓着腰,指挥着几个下人往外搬东西。
黄淮左认出了他。
是纪府的老人,阿桂。
当初国舅纪达邻登门,紧紧跟在他身后的,就是这个老奴。
陪着国舅去往临安的也是他,再进城的时候,也瞧见了他的身影。
“阿桂伯?”黄淮左喊了一声。
阿桂回过头,看见一身青色官服的黄淮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