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醉仙楼分明就是个中转站。
一个青楼尚且如此,那其他的青楼呢?会不会也是如此?
可问题是,为什么非得经醉仙楼一道手?
人既然都拐到了京城,直接送往下家不是更好?何苦在这楼里转一道?
除非,有人想要借醉仙楼,隐藏着什么。
黄淮左只觉得一张看不见的大网,正从脚底下慢慢铺开,将他悄无声息地包围其中。
梅红,十五六岁,从谢府出来的。
兜兜转转,又跟谢府扯上关系了。
“今天的话,出了你的嘴,别再说出去。”黄淮左盯着老龟。
“小人晓得,小人晓得。”老龟把头点得像鸡啄米。
“伊人,千雪,”黄淮左转头,“从今日起,楼里上下都给我盯紧些,有生面孔,立刻报与我。”
两女虽不解,却齐声应了下来。
柳伊人迟疑了一下,低声道:“黄公子,奴家也曾听楼里的老人们私下嚼过舌根,说这楼在谢家手里的时候,时常有马车半夜进出,谁也不让靠近。奴家那时只当是楼里送酒送菜的,没往心里去。”
千雪蹙起眉:“奴家倒是想起一桩怪事。楼里的后院,有一间常年上着锁的屋子,钥匙一直在如花妈妈身上,连打扫都不让人进。”
“那间屋子呢?”黄淮左目光一凝。
“谢家倒了之后,门开了,里头空空荡荡,只有几口落灰的箱子。”千雪。
黄淮左把这些一一记在心里。
“今日把后院那间屋子封起来,谁也不许进。”黄淮左沉声道,“我先去顺天府,改日再来看看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,转身就走。
这案子,已经不是一桩命案那么简单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顺天府值房,烛火通明。
黄淮左让人给沈家报信了,今晚不回去。
他连晚饭都没顾上吃,一拍公案:“去,把赵婆子、李员外那桩人口贩卖案的卷宗,全都给本官调过来,一份都不许少。”
“是!”
不多时,几个书吏抱着厚厚一摞卷宗进来,码在公案上,堆得像座小山。
黄淮左就着灯火,一份一份翻阅起来。
赵婆子的供词、李员外的供词、二牛的供词、五城兵马司的现场记录、人证物证的清单、结案的文书。
他看得很仔,生怕一个不小心漏了什么关键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