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!”
于是一辆马车拉着一具尸体,黄淮左走在最前面,身后还有不少百姓跟着。
他们似乎不想轻易错过这个瓜。
顺天府的门脸并不张扬。
青砖墙,灰筒瓦,三间宽的大门平日是关上的,不过此刻接到了案子,全部敞开着。
门扇上的黑漆有些斑驳,露出底下木头的原色。
门两侧立着石狮,不算高大。
门楣上悬一块竖匾,蓝底金字,“顺天府”三字在日头底下微微泛光。
让人最值得注意的就是门槛很高。
顺天府一共是三重大门,第二、第三门之间是监狱和监神庙。
三重门后是宽阔庭院和大堂。
推官是专司刑狱的佐贰官,流程上先由推官“推详”,再交府尹“圆审”。
黄淮左并没有直接上大堂,按照规矩,他日常问案最多在二堂或是大堂侧厢。
但今日是一件命案,便叫人把公座挪到了大堂前的卷棚底下。
规定:半在檐下,半露天光,为的是让堂上堂下都看得分明。
不一会,三班衙役从东西厢房鱼贯而出,
皂衣黑帽,手里拄着朱漆水火棍,分两排站定。
手中的棍头顿在青砖上。
笃、笃,一声接一声,压迫感十足。
将跪在下面的这对老夫妇吓得不轻,一旁站着的柳伊人也是担忧不已。
上一次挨打的场面还历历在目,看着衙役们手中的水火棍心有余悸。
站定之后,衙役们齐声低喝: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黄淮左这才从侧门走进卷棚,公服穿得整齐,乌纱帽的展脚微微发颤。
黄淮左内心有些欣喜,没想到这做官的感觉还不错。
以前这种画面,只有电视上能看见,没想到今天竟然是他来主持。
公案后落座,黄淮左扫了眼案上。
案上摆着惊堂木、朱笔、墨盒,右手边四个签筒,筒面刻着“执”“法”“严”“明”四字,签子插得满满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