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是封赏,分明是要了他的老命。
“黄淮左,还不领旨谢恩?”赵知微的声音悠悠传来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草民……谢主隆恩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黄淮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他极不情愿地接过圣旨,直勾勾地盯着赵知微。
那种不满之情溢于言表。
沈万三却已激动无比,冲着皇宫方向连连叩首。
一直觉得黄淮左入赘,没有任何功名在身,是沈家的一大垢病。
如今全都补齐了。
沈家赘婿,从今日起正儿八经入了仕,还是大理寺正七品推官!
“吾皇圣明!”满府山呼,黄淮左跪在中间,只觉得没一个是来救他的。
。。。。。。
宣完赏,赵知微起身,似笑非笑看他一眼:“沈侍郎不必送,让黄淮左送本宫便好。”
一路走到回廊。
和上回一样,她轻挥素手,宫女、侍卫齐齐退去。
廊下只剩两人。
黄淮左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上回就是在这廊下,他赚了五千两,却没了自在。
这一回,他估计连身子都快保不住了。
赵知微缓步走到他面前。
“这一回,你做得不错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李家庄那一遭,连本宫都没想到。你为本宫找到了关键的线索,这大理寺推官的位子,是本宫特意为你讨来的。”
听到“特意为你讨来”六字,黄淮左当场就炸了,也顾不上尊卑,压低声音,一脸悲愤:
“殿下,草民就想问一句,你们父女二人,怎么都喜欢恩将仇报?”
“你爹拿我当刀使,使完了赏我一顿板子,你更绝,转手就把我塞进大理寺,天天跟杀人不眨眼的犯人打交道!”
“草民出生入死,图的是安稳数银子,不是图掉脑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