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眼便发现不是梁宇辉那间套房,纯白的天花板,鼻尖一股消毒水的味道,侧面还有输液架。
她缓慢的坐起来,意识回笼,不禁想起昨晚的事。
伸手捂住额头,
天,被自己蠢死算了。
好不容易再活一次,差点自己把自己用一颗桃子送走,就算进去阎王殿,都得被那些鬼差笑话死吧?
正懊恼着。
纪凌寒拎着保温盒走进病房。
他今天没穿西装,而是穿的黑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腕骨,手腕上带着一块黑曜石手表。
发丝随意且柔软,鼻梁上一副金丝眼镜,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。
“醒了?吃点东西。”
云舒呆呆望着他,一副很高兴,又很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“我。。。。是你送我来医院的?”
“嗯。”
纪凌寒应了声,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,打开病床上自带的小桌板。
然后打开保温盒,盛了一碗粥。
“尝尝看,家里佣人刚送来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云舒动了动还在输液的手,“能让人来帮我把针拔了吗?我这样吃不了。”
纪凌寒看过去。
女孩的右手很白,是那种冷白皮,十根手指修长,做着裸色美甲。
手背扎着针,贴着胶布,简直刺眼。
纪凌寒伸手把粥端起来,捏着勺子搅拌片刻,舀起一勺放到云舒嘴边。
语气不容拒绝,“张嘴。”
不知怎么,云舒竟然从他淡漠的语气中,感觉出他在生气。
他生什么气?
该气的是自己吧?
男人心,海底针。
云舒张嘴,就着他的手吞下一口粥,神情自然坦荡。
仿佛她生来就是被人伺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