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带着无辜的石头、刚学会下双黄蛋的老母鸡等等,全都得和他一起脑袋搬家。
石头不明白师父在说什么,也不明白师父在想什么,就认为师父是被这逃难的样子吓傻了,急得直搓手,在他身边转圈。
“师父,你别吓我。咱不就是逃个难嘛,跟着大主顾,管吃管住的,多好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
林秀有气无力地挥挥手。
就在这个时候,他脑子里鬼头刀乱飞的时候,两世为人、市井生活所学的心思也慢慢安静下来。
不对。
他突然醒来了。
要杀的话,早就杀了。
把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、一件一件地整理清楚。
说了很多伤人的话,把皇帝祖宗十八代的心病都挖出来晒了。
但是皇帝并没有砍他——反手之间就给他一座朱门大宅。
派了几十个“下人”伺候他,好吃好喝、穿金戴银,把一个饿得瘦骨嶙峋的猴子养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员外。
等到长安城快要被攻破的时候,皇帝自己也得逃跑,于是就派了一个面白无须的老者,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颠颠地来“请”他,客气地把他塞进御驾亲征……呸,御驾逃难的队伍里,贴身保护着他,害怕他有一点点问题。
林秀越是这样想的,眉头也就越舒展。
这是要杀他的样子吗。
这他娘的,是当祖宗供着的样子。
石头一呆:“师父,你是什么意思。能值多少钱呢。”
林秀不理他。
终于想通了事情的关键所在。
潼关。
他说的“逼将出关是千古罪人,一辈子都要背负骂名”这句话完全正确。
二十万大军覆灭了,潼关也被攻破了,长安城也沦陷了。
在皇帝的眼里,林秀根本就不是个卖诗的赘婿。
它是一面可以预知未来的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