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打了个寒战。
这句话是在太子面前说的。
从轻的来说就是妄议朝政,关几天。
从重的来说……抄家。
这只是开胃菜。
第二笔。
他府里。
那位“老爷子”三顾茅庐,坐在正堂主位上,他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到人家对面,掰着手指头,跟报菜名似的,一条一条往外卖——现在的圣上,在早些年的时候很英明,但是近几年来……啧,已经昏了。
宠信贵妃,不理朝政。
任用胡人将领,外面势力大,里面势力小。
龙椅上的那个人应该保不住这偌大的都城了,只好带着家人逃命。
林秀背上又是一层汗,和前一层一起,很凉。
在皇帝面前,他称呼皇帝为昏君。
在皇帝面前说,皇上守不住都城的话,只好抱头鼠窜。
而现在。
坐在抱头鼠窜的人群中,屁股下垫了三层软垫,怀里还抱着一笼鸡。
每一句话。
每一句话都应验了。
每一句话都是在“老爷子”面前笑眯眯地说的。
每一句话都掰开揉碎了算的话,也足以砍掉他九族的人头了。
“完犊子了…完犊子了…”
林秀脱口说出三个字,声音很飘。
他可以想象出这样的一个画面。
金銮殿上,一声“拖出去,诛九族”,紧接着就是一刀。
连带着无辜的石头、刚学会下双黄蛋的老母鸡等等,全都得和他一起脑袋搬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