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也难掩激动:“夫人,不仅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,更掏空了大燕国力之本!李斯倒了,大燕元气大伤,短期无力再对我北疆构成威胁!”
云浅浅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太多喜色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窗。
夜风带着北疆特有的、清冽干燥的气息涌进来,吹动了她颊边一缕散发。
远处,建邺城城万家灯火,安静祥和,仿佛远方的战火与崩坏从未发生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到微凉的空气。
“还不够。”她忽然轻声说。
白青崖和柳依依都是一怔。
云浅浅转过身,目光清澈而坚定:“李斯只是倒了一个丞相,大燕根基未垮,缓过来,仍是心腹大患。此番收获,是本钱,但要定天下,还需更快,更稳。”
她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洁白的信笺,提起笔。
墨是新研的,带着淡淡的松烟香。
她没有犹豫,笔锋落下,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,只有寥寥数行,却重若千钧。
写完,她吹干墨迹,仔细折好,装入一个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,用火漆封口。
火漆上,印的不是云家商行的徽记,而是她自己的私印,一朵小小的、精致的云纹。
“柳依依。”她唤道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用侯爷走时留下的最隐秘、最快的渠道。”云浅浅将信递过去,指尖在那云纹上轻轻拂过,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、真实的暖意,“送给他。告诉他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夜风:
“钱粮已足。”
“夫君可定天下。”
柳依依双手接过信,只觉得这薄薄一片纸,承载着北疆所有的底气与期盼,沉甸甸的。
“遵命!”
信被迅速带离,融入夜色,奔向千里之外的洛阳,奔向那个正在烽烟中擘画山河的身影。
云浅浅重新望向窗外的夜空。
星河低垂,广袤无垠。
侯爷,你看到了吗?
后方无忧,只待你剑锋所指,便是万山无阻,四海归心。
千里之外,洛阳城头。
陆怀瑾刚刚议完一轮军务,正独自凭栏,望着北方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