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同一时间,谷地另一侧的混战也迅速平息。
林冲率领的重步兵彻底封锁了所有缺口,负隅顽抗者尽数被诛,跪地投降者被迅速缴械,按倒在一旁。
不到两个时辰,战斗结束。
曾经气势汹汹、妄想“一战成名”的五万西凉精锐铁骑,连同他们的少将军马江叟,全军覆没。
谷地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,遍地人马尸体,残破的兵器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焦糊味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晨光照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杀戮的土地上,景象惨烈如同修罗场。
赵云提着面如死灰、浑身颤抖的马江叟,走到山坡上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前。
陆怀瑾和郭嘉已经站在那里,俯瞰着战场。
“侯爷,马江叟带到。”赵云将马江叟往前一推。
马江叟踉跄几步,扑倒在泥泞里,抬头看到陆怀瑾平静的面容,想到昨夜的狂妄和此刻的惨败,一股混合着恐惧、羞愤和绝望的情绪涌上,几乎让他晕厥。
陆怀瑾没看他,只是对赵云道:“打扫战场,救治伤员——降卒集中看押。缴获的战马、甲胄、军械,全部登记入库。”
“遵命。”赵云抱拳,转身离去。
陆怀瑾这才低下目光,看向瘫软如泥的马江叟。
“少将军,”他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昨夜睡得可好?这‘屯垦区’的风景,可还入眼?”
马江叟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郭嘉在一旁轻声道:“侯爷,马无咎的主力前锋,距此不足三十里了。天亮发现先锋全军覆没,恐怕会狗急跳墙。”
陆怀瑾点点头,看着东方逐渐亮起的天光,以及远处烟尘滚滚的方向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歼敌的喜悦,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挡路的蚂蚁。
“把他绑了。”陆怀瑾指了指马江叟,声音冰冷,“绑结实点,送到洛阳城头,让所有人都看见。”
他转身,面向郭嘉,一字一句道:
“再派个嗓门大、不怕死的,去马无咎军前传话。”
“就说,他儿子在我手里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内,率众来降,跪到洛阳城下,可留性命。”
“若逾期不至……”
陆怀瑾顿了顿,目光扫过城外隐约可见的联军旌旗,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马江叟身上。
“就拿他,祭我军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