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跳出来的,总比藏在暗处的好。”陆怀瑾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西凉、荆南、汉中、江东等几个点上一划,“这些割据一方的旧势余孽,若不趁着我们立足未稳跳出来,日后收拾起来,反而费手脚。如今自己聚到一起,倒省了我们四处奔走,逐一击破的功夫。”
他指尖重重点在洛阳的位置,仿佛要把那地图戳穿,语气陡然转厉,带着斩钉截铁的铁血味道:
“脓包聚到一起,正好一并挤干净!传令!”
“全军在洛阳城外依托工事布防,坚壁清野,以逸待劳!”
“命关云长率部驻守虎牢,赵云率部巡弋南阳,张翼德整备洛阳防务,林冲、黄忠所部随时策应!”
“我要让马无咎这八十万‘联军’,有来无回!”
命令如疾风般下达,整个洛阳乃至北疆战争机器,再次高速运转起来。
将领们领命而去,眼中燃烧着战意。
待众人退下,堂内只剩下陆怀瑾、郭嘉、房玄龄、杜如晦四人。
窗外的喧嚣仿佛被隔绝,只剩下地图上那些代表敌我的符号,沉默地对峙。
陆怀瑾的目光,落在房玄龄和杜如晦身上。
“玄龄,如晦字。”他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“大战在即,兵马调度、粮草转运、降卒整编、地方安定,千头万绪。你二人,一擅民政钱粮,一通军务调度,正可互补。”
他稍作停顿,语气不容置疑:
“即日起,我任命你二人为左右别驾,参赞军机,总揽新附地区一切军政民政事务,首要之务,便是配合奉孝,将这十几路诸侯降附后移交过来的兵马,尽快甄别、改编、消化,形成我军助力,而非隐患。”
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,同时躬身,沉声应道:“谨遵侯爷令!”
陆怀瑾点点头,挥手让他们退下。
房玄龄和杜如晦并肩走出刺史府正堂,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两人脚步未停,但心里都清楚,这“左右别驾”的任命,既是莫大的信任,更是千钧重担。
特别是那“降卒改编”四字,在马无咎大军压境的此刻,无异于坐在火山口上。
他们没多说什么,只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便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快步走去,投入那山雨欲来前,最后一段短暂却至关重要的准备期。
陆怀瑾独自站在巨大的舆图前,手指轻轻拂过西凉到洛阳之间那漫长而崎岖的进军路线。
郭嘉无声地侍立一旁。
“马无咎……八十万联军……”陆怀瑾低声自语,指尖在“洛阳”二字上重重一点,“来的正好。”
他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吩咐:“奉孝,把我们最近捣鼓的那几样‘新玩具’的进度,报我听听。”
郭嘉嘴角掠过一丝了然的锐利笑意,上前一步,附耳低语起来。
窗外,洛阳城的喧嚣依旧,但一股更加紧绷、更加肃杀的气息,已经开始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弥漫。
大军压境的阴云,正从西边的天际,缓缓而沉重地逼迫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