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色旗帜招展,衣甲鲜明,队列虽不如北岸那般整齐划一,但人数带来的磅礴气势,依旧令人心悸。
能看到大量的步卒、骑兵、弓弩手,还有不少云梯、冲车等大型攻城器械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两军阵前,黄河水流平缓,倒映着两岸截然不同的军阵与天空。
初春的风从河面上刮过,带着水汽和寒意,吹动双方的旗帜,发出猎猎声响。
陆怀瑾立马于北岸阵前一处高坡,身侧是郭嘉、赵云等核心将领。
他身穿一件没有任何纹饰的玄色铁札甲,目光平静地投向南岸。
那里,在无数旌旗拱卫下,一杆巨大的、绣着“司马”二字的黑色帅旗高高飘扬。
旗下,隐约可见一辆四轮马车的轮廓。
司马懿没有露面,但他的存在感,却笼罩着整个南岸大军。
陆怀瑾知道,对方已经完全落入自己选择的战场和节奏之中。
坚固的营寨?
司马懿放弃了。
稳守反击的策略?
司马懿抛弃了。
他被一封极尽羞辱的战书,被内心的自负与急于证明的欲望,拽离了舒适区,带到了这片他以为能发挥兵力优势、实则被精心算计的旷野之上。
北岸阵列中,一种冰冷的、属于秩序与杀戮的肃杀之气,逐渐凝聚到顶点。
陆怀瑾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令旗。
那面旗子不大,玄底镶红边,在风中微微抖动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于那面旗。
时间,仿佛在两岸数十万大军的注视下,凝固了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北岸军阵后方,那片被精心伪装、看似只是普通缓坡与林地的区域,覆盖着炮位的厚重伪装网,被一只只沉稳的手,猛地掀开。
一门门铸造精良、炮身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新式重炮,露出了它们狰狞的轮廓。
黑洞洞的炮口,无声地抬起,指向苍穹,也指向了南岸那密密麻麻的军阵。
阳光下,炮身反射出刺目的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