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三连连点头,赔笑道:“大人说的是,小人也是被逼无奈。。。”
“本官问你,”郭嘉放下酒杯,目光陡然锐利,“想活,还是想死?”
“想活!想活!小人想活!”韩三扑通跪倒。
郭嘉满意地颔首,将那封信推到他面前:“这封信,是袁耀写给我家侯爷的效忠书。
你识字吧?“
韩三战战兢兢接过,快速扫了一遍,瞳孔骤缩。
他常年在袁耀身边做事,一眼便看出这信的笔迹模仿得极像,内容更是骇人——袁王爷竟然把盟友卖了个干净!
“小人。。。小人看完了。。。”
“很好。”郭嘉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今夜子时,牢房西侧会有人换防。
届时,门闩会‘恰好’松脱。
你带着这封信,从西北角的豁口翻出去,往南跑。“
韩三愣住:“大人。。。这是。。。”
“你只需跑出去,把这封信带到安全的地方。”郭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至于之后是交给谁,怎么交,那是你的事。
袁耀完了,你总得给自己找条出路,不是吗?“
韩三眼珠子转了几转,瞬间明白了。
这是要他当信使!
他不敢问太多,只得连连叩头,将那封信贴身藏好。
“记住,”郭嘉转身欲走,忽然顿住脚步,头也不回地说,“若有半句多嘴,或者跑得不够快。。。本官有的是办法,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。”
韩三浑身一哆嗦,连声道不敢。
是夜,子时。
牢房西侧果然换了防,门闩松脱。
韩三揣着那封要命的信,从西北角的豁口翻出,踉踉跄跄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虎牢关城楼上,陆怀瑾披着大氅,负手而立。
郭嘉站在他身侧,两人望着那个小小的黑影越跑越远,最终没入旷野的黑暗里。
“人安排好了?”陆怀瑾问。
“安排好了。”郭嘉答,“我在他身后缀了两拨人,一拨暗中护他安全抵达,另一拨在合适的时机’截获‘他,搜出信件。
如此一来,既不显得刻意,又能确保消息扩散。“
陆怀瑾微微颔首,没再说话。
夜风很凉,带着关外特有的干燥与萧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