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没有被出卖?“
“猜疑一起,便如野火燎原。”郭嘉抚掌笑道,“即便有人明知这是离间,也不敢赌。
因为万一。。。万一是真的呢?“
三人相视,皆是了然。
陆怀瑾当即下令,将袁耀押入大牢严加看管,又命人从帅府中搜出袁耀平日批阅的文书、信札,交由那三名文书官日夜揣摩笔迹。
日头升至正午,一封以袁耀口吻写就的“效忠信”已经成型。
信中,袁耀声泪俱下地“忏悔”自己有眼无珠,竟敢与天威作对,如今幡然悔悟,愿献上所有,只求保全性命与王爵。
信的后半部分,则“附上”了盟军各路的部署详情——
大燕太子率八万精兵驻于荥阳,粮道经由白马津转运,守军薄弱可袭;西齐世子的骑兵驻扎在白马山南麓,每月初十换防,届时营中空虚;大雍主力虽强,但主帅与副将不和,若施以离间。。。
桩桩件件,有板有眼。
郭嘉亲自审定,将其中七分真、三分假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——太假了没人信,太真了反而会让人觉得是故意泄露。
“如何送出去?”赵云问。
郭嘉笑了笑,那笑容温文尔雅,落在旁人眼里却带着几分狐狸般的狡黠:“自然是‘不小心’泄露。”
他转身,朝牢房方向走去。
半个时辰后,郭嘉带着两名亲兵,出现在关押袁耀亲随的营房中。
那些亲随多是袁耀的家臣、幕僚,被俘后关在一起,个个面如土色,惶惶不可终日。
郭嘉负手而立,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,像在挑拣货物。
最终,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一个瘦小的中年文士身上。
那人穿着儒衫,面容憔悴,一双鼠目滴溜溜乱转,显然吓破了胆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小。。。小人韩三,是。。。是王爷的账房。。。”那人哆嗦着答道。
郭嘉点点头,示意亲兵上前,将韩三单独提了出来,带到一处偏僻的库房。
库房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陈旧的霉味。
郭嘉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案后,将那封伪造的“效忠信”放在案上,又取出一壶酒、几碟小菜,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。
“韩先生,坐。”
韩三哪里敢坐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郭嘉也不勉强,自顾自抿了口酒,叹道:“袁耀此人,狂妄自大,不听忠言,如今兵败被擒,也是咎由自取。
倒是连累了你们这些下面的人。“
韩三连连点头,赔笑道:“大人说的是,小人也是被逼无奈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