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耀已死!降者不杀!”
整齐划一、饱含杀气的怒吼,在混乱的关城中如同惊雷炸响!
伴随着刀枪劈砍入肉的闷响、守军短促的惨叫、以及马厩被点燃后战马疯狂的嘶鸣!
后院起火,主帅“已死”的“噩耗”,正面排山倒海的攻势,三者叠加,成了压垮守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天兵!是北疆的天兵啊!”
“武库炸了!没家伙了!”
“王爷死了!快跑啊!”
不知是谁先开始,绝望的哭喊和溃逃的潮流,从后方向前关蔓延。
建制被打乱,指挥系统在爆炸和突袭中几乎瘫痪,守军彻底陷入了盲目的恐慌和互相践踏之中。
关楼上,袁耀看着后方那片炼狱般的火光,听着关内四起的“袁耀已死”的呼喊和惨烈的混乱,脸色白得像纸,浑身抖得如同筛糠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可能……他们怎么进去的?‘鬼见愁’……飞……飞进来的吗?”他牙齿咯咯作响,语无伦次。
“王爷!快走!关城已乱,守不住了!”忠心的亲兵队长拔刀在手,试图护着他下楼,“从秘道!快!”
就在这时,关墙一段无人防守的斜坡上,人影幢幢,十几架云梯几乎同时搭上!
赵云银甲白袍,一马当先,手提亮银枪,如同一道雪亮的闪电,第一个翻上关头!
“挡我者死!”
枪影如梨花绽放,瞬间挑翻几名惊慌失措冲上来的守军校尉。
他身后,如狼似虎的北疆精锐蜂拥而上,迅速在关墙上撕开了一个口子,并向两侧扩张。
“北疆军登城了!”
这声呼喊,成了虎牢关守军最后的丧钟。
袁耀被亲兵拥着,踉踉跄跄冲下关楼,想钻进通往城外某处庄园的秘道。
刚跑到帅府后院假山处,还没摸到机关,前方突然火把通明!
一队骑兵早已静候在此,为首的正是征东将军赵云,他银枪斜指,枪尖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。
“河南王,陆侯爷有请。”赵云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袁耀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他看到赵云身后,是一片狼藉的帅府,他的旗子被砍倒,他那些歌姬幕僚瑟瑟发抖地被士卒看押着。
另一边,纪崇琰在爆炸发生后第一时间,就试图率领还能集结起来的亲兵和部分忠勇部卒,冲向混乱最甚的区域,想阻止溃败,稳住阵脚。
他砍翻了几个乱跑的溃兵,声嘶力竭地呼喊:“结阵!向我靠拢!敌人不多!守住帅府!”
然而,溃兵如山倒,恐惧已攫住了大多数人的心。
他的努力如同螳臂当车,反而被溃散的人潮冲得七零八落,自身也被数名杀红了眼的、不知是敌是友的溃卒围攻,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。
最终,他被几名冲上来的北疆军精锐士卒合围,力竭被擒,押到一旁。
他看着关内冲天的火光和彻底崩溃的守军,长叹一声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