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单臂持戟,稳如磐石,另一只手,猛地探出,一把攥住了冒顿胸前的皮甲领口!
臂膀发力,肌肉贲张!
在冒顿惊恐万状、几乎尿裤子的瞪视下,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中,陆怀瑾竟硬生生将身材魁梧、披甲带胄的东胡王,从他那匹同样高大的战马背上,单手……拎了起来!
然后,手臂一挥。
“砰!”
沉重的闷响。
冒顿像个破麻袋一样,被狠狠掼在了陆怀瑾马前泥泞血污的地上,砸起一片污秽。
他头晕眼花,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,挣扎着想爬起,那柄滴着血的戟尖,却已经如影随形般,再次抵住了他的咽喉。
陆怀瑾勒住躁动的黑龙驹,居高临下,看着脚下瘫软如泥的草原狼王。
他缓缓吸了一口气,压下因剧烈搏杀而微微翻涌的气血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目光如电,扫视四周。
用尽丹田之气,将那句早已准备好的话语,如同惊雷般,炸响在整个逐渐寂静下来的战场上空:
“冒顿已擒——!”
“降者——不杀!!”
声浪滚滚,压过了一切残存的嘈杂。
先是死寂。
紧接着,是兵刃纷纷落地的“哐当”声,是东胡兵跪倒哀嚎的悲鸣,是汉军将士爆发出的、山呼海啸般的“万胜”欢呼!
那面曾经不可一世的冒顿王旗,在最后一个亲卫倒下后,缓缓地、不甘地、最终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陆怀瑾没有去看脚下抖如筛糠的冒顿,也没有去理会周围狂热的景象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头,目光越过眼前尸横遍野、血流漂杵的战场,越过幽云关巍峨却残破的关墙,望向了南方。
那里,是更广阔的中原,是破碎的山河,是尚未熄灭的烽火。
玄甲染血,戟刃未冷。
他握着帅戟的手,指节依旧稳稳地泛着青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