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万轻骑如离弦之箭,速度更快!
他们避开正面混乱的战场,划出一道弧线,如同一柄锋利的剔骨刀,直插东胡军已经动摇的后阵与王帐之间的空隙!
两支骑兵,一左一右,一重一快,像两柄被烧得通红的巨大利刃,狠狠捅进了正在溃散的东胡军软肋!
重骑兵是铁锤,正面碾压,所过之处,人马俱碎。
轻骑兵是尖刀,穿插分割,切割逃兵队伍,直取要害。
刚刚被火炮轰得魂飞魄散的东胡兵,哪里还组织得起有效的抵抗?
关云长的刀锋所向,成片的人影如同麦浪般倒下。
赵云的银枪点刺,带起一蓬蓬血花,直扑那杆已经开始歪斜的冒顿王旗!
屠杀。
单方面的屠杀。
战场彻底变成了修罗场。
东胡兵哭爹喊娘,丢盔弃甲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有的跪地投降,有的策马狂奔,互相冲撞践踏,死伤无数。
陆怀瑾骑在黑龙驹上,缓缓策马前行。
他走得很慢,玄色的披风拖过沾满血泥的土地。
亲卫们簇拥着他,如同分开血海的磐石。
他的目光,越过眼前炼狱般的战场,越过奔逃的溃兵,越过正在奋力冲杀的关云长和赵云,最终,牢牢锁定在远处那顶依旧华丽、却已摇摇欲坠的金顶王帐上。
王旗下,冒顿的身影呆呆地立着,像一尊瞬间失去了灵魂的泥塑。
陆怀瑾勒住马。
他伸出手。
身旁的亲卫统领典韦,立刻双手捧过一柄长兵器。
那是一柄造型奇古的长戟。
戟杆是乌沉沉的玄铁混以精钢,粗逾儿臂,入手冰凉沉重。
戟首并非普通月牙小枝,而是一柄尺许长的双刃短剑,剑身中脊高隆,两侧开刃,寒光森然;剑尖之下,是一处向侧方突出的、弧度惊人的弯钩,钩刃同样锋利无比,泛着幽蓝的淬火色泽。
此戟,名“帅”。
非主将不可执,非决战不可用。
陆怀瑾的手指,慢慢扣上了冰凉的戟杆。
指节,因为用力,泛出青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