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胡骑兵的斗志,像被冰水浇透的炭火,瞬间熄灭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。
冒顿呆住了。
他张着嘴,瞪着那两翼瞬间被火光和混乱吞噬的骑兵,又猛地扭头,看向陆怀瑾阵中那依旧弥漫着白烟的后方。
那是什么武器?
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?
这不是战争……这是屠杀!
是神灵对凡人的降罚!
他的四十万联军,他赖以横行草原的铁骑,在这种“天雷”面前,脆弱得像阳光下的冰雪。
帅旗依旧在飘,但旗下,已经没有了整齐的队列,只有崩溃、哭喊和漫无目的的逃窜。
王帐周围的亲卫,脸色惨白,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。
兵败如山倒。
那不是溃败,是信心彻底的、物理意义上的崩解。
陆怀瑾看着这一切。
玄甲下的嘴角,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又似乎只是光影的错觉。
他再次举起了令旗。
这一次,是两面。
一面赤红,一面玄黑。
在他身后,中军大阵如同精密的机器再次运转。
一直隐忍不动、如同两座沉默火山般的左右两翼,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铁甲铿锵声!
“吼——!!!”
左侧,关云长一马当先!
青龙刀高举过头顶,刀锋映着日光,反射出刺目的寒芒。
他身后,四万重甲骑兵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,轰然涌出!
马蹄重重踏地,声如连环闷雷。
人马皆着重甲,骑士手持长槊或斩马刀,沉默地加速,沉默地冲锋,只有甲叶摩擦的哗啦声和沉重的呼吸。
他们没有呼喊,但那股沉默凝聚的杀气,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胆寒。
右侧,赵云银枪一摆。
“破阵营!随我来——!”
五万轻骑如离弦之箭,速度更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