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助骑兵自身冲锋的巨力,矛尖轻易地撕开皮甲,贯穿马腹,刺入人体。
东胡骑兵像撞上了一堵带刺的铁山,最前面的几乎全部堆叠在盾墙前,成了后续骑兵的障碍和尸体铺就的斜坡。
箭雨还在持续。
后排的骑兵冲势被前面的尸体和混乱阻挡,速度锐减,成了弓弩手绝佳的靶子。
冒顿站在王帐前,脸色从赤红变成了铁青,又渐渐发白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步兵。
不是不怕死,而是根本没有“死亡”这个概念!
他们就是机器,是钢铁铸成的绞肉机!
他的骑兵洪流撞上去,溅起的不是水花,是自己这边猩红的血肉!
“侧翼!左右两翼!给老子冲上去!”冒顿几乎是咆哮着,声音撕裂,“撕开他们!从侧面撕开!”
他看出来了,正面那道铁墙啃不动,但步兵阵型侧翼,相对薄弱!
呜——呜呜——!
更急促的号角声从东胡军两翼响起。
一直按兵不动的左翼和右翼骑兵军团,终于动了。
他们像两柄巨大的弯刀,从战场两侧划出弧线,卷起漫天烟尘,直扑陆怀瑾中军大阵的肋部!
意图明显:三面夹击,彻底撕碎这顽固的铁阵!
幽云关上,张翼德握枪的手指节泛白。
城下阵中,关云长双眼怒睁,手中青龙刀微微震颤,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战意。
陆怀瑾依旧骑在马上,稳如磐石。
他甚至微微抬起了头,看了看天色。
然后,他举起了右手。
掌中,是一面赤红如血的三角令旗。
旗帜在略显腥咸的北风中,“啪”地一声,绷得笔直。
马钧的心脏,在那令旗举起的刹那,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他站在后方一处略高的土坡上,这里被伪装的炮衣覆盖着,下面是一排排冰冷的、泛着青黑金属光泽的粗短管状物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怀瑾手中那面旗。
旗,落下了。
干脆利落,斩钉截铁。
“开炮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