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学政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目光扫过台下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陆怀瑾这才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叠纸,双手捧着,缓步上前。
“晚生陆怀瑾,临安府人氏。”他躬身行礼,“晚生斗胆,呈上拙作一篇,还望诸位前辈斧正。”
韩学政目光落在他身上,微微一顿,随即接过那叠纸。
他没有立刻转交老翰林,而是自己先翻开看了几眼。
然后,他的眉头挑了挑。
“漕运弊政?”韩学政念出文章的题目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。
台下有人低声议论。
漕运是国之命脉,涉及的利害关系盘根错节,一般人不敢轻易触碰。
韩学政看了陆怀瑾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继续往下读。
他读得很慢,偶尔停顿,眉头时而微蹙,时而舒展。
读了约莫三页,他抬起头,将文章递给身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。
“张老,您看看。”
那张老翰林接过,戴上水晶镜片,细细阅读。
大厅里很安静,只有纸页翻动的轻微声响。
张老翰林读得比韩学政更慢,几乎是一字一句地看。
读到某处,他的手指停在纸上,眉头拧紧,低声喃喃了一句什么。
又读了几页,他抬头,目光落在陆怀瑾身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这篇文章,”张老翰林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但清晰,“是你自己写的?”
“是。”陆怀瑾答道。
张老翰林点点头,将文章递给身旁另一位老翰林。
“你也看看。”
那老翰林接过,同样细细阅读。
几位老翰林传阅了一遍,最后文章又回到韩学政手中。
韩学政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“这篇文章,我想当众念一念,诸位不妨听听。”
台下立刻安静下来。
韩学政展开纸页,朗声诵读。
他读得抑扬顿挫,声音清晰,传遍整个大厅。
“……漕运者,国之血脉也。